宁筠将楚乐瑶护在身后,邪肆地扯了扯嘴角。
敢在秋秋面前说这般污言秽语,这些人,也真是活腻了。
楚乐瑶拉着小男孩到自己身后,冷了眉眼,对这群打手道——
“他小小年纪凭自己双手挣钱养活一家,我只觉得他可敬,倒是你们靠着仗势欺人来谋生,还看不起正经挣钱的,这才是可耻的。”
她口齿清晰,说的话也头头是道,顿时便拉了一群百姓的好感。
“是啊,这孩子命苦啊,这般年纪的孩子谁不是在家里好吃好喝的,他还要照顾弟弟妹妹,就是给青楼花娘跑腿又怎么了?你们男人不去逛窑子,哪有青楼的事!”
“可不是么,一帮大男人,欺负一个孩子,真是也不怕京兆尹抓你们!”
“天子脚下,岂容你们放肆!赌坊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吗?还瞧不起青楼?你们一丘之貉……”
“就是,说得对!年轻人,你教训他们,别客气!到时候官府要是抓你们,我们大家伙都可以作证是他们先动手的!”
被围观百姓这般指责,这群打手的气焰也没法嚣张了,只是恶狠狠地抡起棍子,想教训下宁筠。
“哟,谁欺负我家小外甥女了!”
宁筠手刚抬起,就见一桃衣男子摇着折扇,笑意盈盈地带着两个小厮走来。
这男子一对桃花眼,天生带笑,瞧着是个翩翩浪荡公子哥的模样。
宁筠下意识看向楚乐瑶,后者扶额。
小外甥女……
容满真的是占了辈分的便宜,但就他这般不着调的表舅舅,她是真不想认。
“容,容小爷?”
为首的打手却是觉着声音耳熟,一回头就对上了熟悉的面孔,立时软了腿。
外甥女……那不得是……端亲王的爱女,当今的长乐郡主了!
京城这些酒肆赌坊青楼,谁不知容小爷身份?
他爱玩爱闹,倒也没有惹什么是非。
他可是如今的容王爷的老来子,世子之尊,熟悉的都称他一声“容小爷”。
他出手阔绰,身份又尊贵,为人又和气,平时也去赌坊玩几局,输赢无所谓的那种……
和他们幕后的东家关系也不错,打手顿时额头冒冷汗。
忙赔着笑脸,“容小爷,误会误会啊,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!小人也不知小娘子竟是郡主娘娘……”
容满扇子一合,摇了摇,“诶,我和你们可不是自家人,别套近乎。金满楼开赌坊怎么养出你们这群仗势行凶的玩意儿来?
就算她不是郡主,单说这孩子,你们金满楼钱多得很,怎么,平时给你们少了,要来抢一孩子的了?”
他说着,嗤笑了声。
“不过方才那位大婶说得没错,京城脚下有乱子啊,那还是交给京兆尹处理吧——
这不,本世子热心肠,已经替你们叫了。”
说完,微微侧过身,身后便是京兆尹带的一队官差气势汹汹地走来。
顿时,这群打手,棍子都吓得掉地上了。
一个个面若苦瓜地束手就擒了。
没想到容小爷连他们金爷的面子都不给了……
但转念一想,这不还是他们活该么?
得罪了郡主,别说容小爷了,就是金爷来了,也不会饶了他们的。
真是流年不利,晦气了!(未完待续)